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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三弟三弟妹是嫌我預備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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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三弟三弟妹是嫌我預備的見面……

嘴上耍耍賴可以, 姚黃可不好意思真的一直在惠王爺的輪椅上賴着,再叫青霭飛泉将一個輪椅上的夫妻倆推下馬車、推回明安堂,她就是想看看惠王爺肯定不會答應但又因為過錯在他而不好開口斥責她胡鬧的模樣。

被按在側位後, 姚黃主動坐正,朝惠王爺露出一個精神滿滿的笑,跟方才的綿軟慵懶判若兩人。

趙璲還是避開了王妃的視線,畢竟這一路都是他在有違禮法規矩。

下了馬車, 姚黃推着惠王爺往裏面走,快到明安堂的時候,姚黃俯身,在他耳邊問:“等會兒我是直接睡了, 還是給王爺留燈?”

今日非五非十,惠王爺該在前院睡的, 可惠王爺才憋了一路,不解決大概很難睡着。

趙璲沉默, 再在王妃詢問的注視下垂了眼簾。

矜持的惠王爺如果不想做什麽,他會直接開口, 不說話基本都是默認。

姚黃笑笑,将輪椅交給青霭之前, 趁着夜色摸了一把惠王爺美玉一般的側臉。

趙璲:“……”

如果他是站着的, 王妃豈敢做這樣的小動作?

有那麽一瞬間,趙璲動了沐浴結束就去後院的念頭, 可往常他都會打着習慣晚間看書的名義讓廖郎中推拿兩刻鐘再過去, 今晚提前的話,王妃會猜到他的急迫。

馬車上已經失态一次,趙璲不想讓王妃看低他。

于是,推拿、沐浴結束後, 趙璲真的看了一刻鐘的書才去了後院。

後院還留着燈,但往常會出來接他的王妃并未露面,阿吉緊張地道:“王爺,王妃一直在等您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剛剛奴婢去叫她,王妃睡得太沉,就……”

其實王妃醒了,但王妃懶得動,阿吉盡力替王妃遮掩“犯懶”而已。

趙璲擺擺手,示意青霭推他進去,秋夜漸寒,王妃已經改用綢料中衣,且剛睡下還不至于踢被子。

青霭很守規矩,将王爺推到床邊,一眼都沒往床上看就退出了拔步床兩重帳外,低聲問:“王爺,要滅燈嗎?”

趙璲看眼王妃背朝他靜睡的身影,同意了,平時她都有歇晌的習慣,今日在慶王府怕是一直在應酬,熬到此時确實該倦了。

随着青霭幾乎聽不到的腳步聲,內室的燈一盞盞熄滅,最後只剩一盞留着起夜照路的昏黃小燈。

趙璲撐坐到床上,剛要搬腿,身後王妃水蛇一般蹭了過來,一雙纖長玉潤的手臂環上他的腰。

趙璲直起腰:“沒睡?”

姚黃閉着眼睛嘟哝道:“睡了啊,你一來,被阿吉叫醒了,懶得動就沒出去。”

趙璲笑笑,握着她一只手問:“那怎麽沒接着睡?”

姚黃從後面咬他的中衣,齒尖先将綢料壓迫在惠王爺勁瘦的側腰,接着将力道壓迫在惠王爺身上。

趙璲扣緊床沿,他不想在這樣的時刻去搬動自己廢掉的雙腿,便掀開被子抓住王妃,将她半個身子拉到床下,托着她的腋窩将她提到懷裏。

他壞姚黃就跟着壞,一邊撐着惠王爺的肩膀一邊故意用腳尖去踩拔步床的木板地坪與床板相接的位置,這樣,除非惠王爺手上用更大的力氣,或是惠王爺自己往外挪挪,不然夫妻倆怎麽都挨不到一起。

雙眼習慣了黑暗,王妃的面容模糊,但趙璲看清了她眼眸中故意擰着他的頑劣。

忽地,他掐着王妃的腰将她一個反轉,讓她面朝外結結實實地撞入他懷。

姚黃:“……”

趙璲低首,在王妃的耳邊頓了頓,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去幫她寬衣。

.

慶王府。

新房裏燃着喜燭,慶王扣住鄭元貞想要遮掩的雙手,就着燭光細細地打量他肖想了好幾年的表妹。

鄭元貞面紅如霞,無論平時如何端莊矜持,在這樣的時刻,她都只是一個頭回被夫君打量的新娘。

七分羞三分惱,鄭元貞閉着眼睛道:“表哥,你別欺負人。”

別把她當他身邊的那些通房。

慶王笑了,眼裏帶着溫柔:“姑母沒安排嬷嬷教你嗎,新婚夜就該這般,哪裏算欺負?”

鄭元貞掙脫不開他的雙手,只能偏過頭。

慶王親了親她的耳朵,道:“放心,我把那些通房都散出去了,只留了一個在你不舒服的時候伺候。”

鄭元貞心頭一軟,母親養了面首,父親身邊也有通房小妾,她很清楚男人們雖然好色卻并不會将那些妾室通房當回事,除了真遇到極其偏愛的。慶王能遣散那麽多通房,說明他很看重自己,也說明那些女人在他眼裏就是個消遣。

可是緊接着,鄭元貞又想到了惠王,在母親要撮合她與惠王時,除了惠王那些明面上的優勢,母親還特意說了,惠王自幼孤僻,身邊只讓青霭、飛泉近身伺候起居,杜貴妃安排過幾次貌美妖嬈的通房宮女,惠王都拒了。

惠王是個不争不搶的人,卻并非泥性子,他不想要不想做的,杜貴妃也奈何不了。

不過,與其嫁一個一心一意的殘疾王爺,鄭元貞寧可嫁一個雖然風流卻最看重她這個正妻的正常王爺。柔妃、慶王都想要那個位置,她也想,只要慶王辦好每一件皇上交給他的差事,再由她與柔妃、母親內外協助,夫妻倆一定能達成所願。

所以,在慶王終于松開手後,鄭元貞主動抱了上去。

不提那些,慶王本身亦是個俊美的王爺,他有惠王眼中沒有的熱烈情意,更有一雙結實有力的長腿。

.

大婚次日,新婚夫婦要給父母敬茶,同時與夫家其他至親見禮。

惠王夫妻作為慶王夫妻的二哥二嫂,今日也得進宮,而且還得比新婚小兩口早到,不然就是失禮了。

趙璲記着此事,昨晚雖然嘗了新鮮卻并沒有鬧騰太久,清晨醒來時順便叫醒王妃,問她:“有給慶王妃準備見面禮嗎?”

姚黃揉揉眼睛,躲被窩裏打個哈欠再冒出來,道:“柳嬷嬷早幫我預備好了,去首飾鋪子打的一支玉镯,花了一百多兩呢。”

姚黃算是看明白了,當王爺王妃雖然爵祿多,但平時的人情走動禮錢禮物也得符合他們尊貴的身份,不然就要被人嘲笑吝啬寒酸。所以姚黃再舍不得也得按照王府的做派給慶王夫妻送六百兩的禮金,再給新弟妹準備一份體面的見面禮。

趙璲:“嗯,還要梳妝,早些起來吧。”

姚黃便跟着爬了起來,往外擡腿時,只覺得膝蓋上面那一截腿又酸又僵,頓時後悔昨晚她不該心疼惠王爺,不該瞎配合。

自己不舒服,姚黃從後面擰了一下惠王爺。

趙璲毫無準備,回頭一看,就對上了王妃緋紅的臉頰,一雙黑眸又羞又媚又兇地瞪着他。

趙璲隐約猜出王妃發怒的緣由,轉過來道:“我叫青霭了。”

分頭洗漱,吃過早飯後,夫妻倆便進宮去了。

中宮這邊,除了帝後幾位妃子,康王也在,沒帶側妃,卻把三個孩子都帶來了,五歲的小世子正在永昌帝身邊答話。

姚黃推着惠王爺進來後,三個孩子被康王提醒着,乖乖地喊二叔二嬸。

姚黃笑着應下,腦袋裏冒出大年初一的三份壓歲錢,還不知道皇家子孫的壓歲錢是什麽行情。

杜貴妃看看姚黃紅潤的臉蛋,用期待的語氣問:“黃黃嫁過來也滿四個月了,可有了好消息?我可一直盼着呢,省着總羨慕賢妃姐姐那邊熱熱鬧鬧的。”

姚黃羞澀地低下頭:“知道母妃盼着這個,我每個月都要叫府裏的郎中來請好幾次脈,郎中前幾日還勸我平常心對待,說越是壓力大越難懷上,我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每每想到母妃期許關切的眼神,就不忍心一次次叫您失望。”

杜貴妃:“……”

她下意識地看向永昌帝,就見永昌帝果然朝她看來了,眼神頗為不悅。

杜貴妃急着替自己澄清,對姚黃道:“瞧你這孩子,心事這麽重做什麽,我也只今日才問了問。”

姚黃臉色微變,躲在惠王爺的輪椅後,将頭垂得更低了:“是,兒媳多慮了。”

永昌帝還能不了解杜貴妃?

十幾歲的杜貴妃就喜歡事事争先且仗勢欺人,但貴妃是他的表妹且容貌豔麗,偶爾耍耍小性還顯得嬌蠻可愛,只是到了五十多歲的年紀,他很難再欣賞貴妃這份延續至今的“嬌蠻”,尤其是她針對老二夫妻時。

新婚四個月就催老二媳婦生孩子,貴妃進宮十多年才誕下二公主,他有催過嗎?

周皇後體貼地轉移了話題。

稍頃,慶王夫妻來了,慶王俊美挺拔如芝蘭玉樹,鄭元貞清麗端莊,好一對兒養眼的璧人。

永昌帝隐晦地看了眼自家老二。

外甥女一出生,長公主就跟他說過,一定要在皇子裏面給外甥女找個夫君,因為天底下只有皇子才配得上長公主的郡主女兒。永昌帝理解長公主的驕傲,也願意跟長公主親上加親。

老大商議婚事時外甥女還太小,長公主看上文武雙全、年齡相近的老二就成了順理成章。老二出事後,長公主跑來哭訴為難,既心疼老二又心疼愛女,弄得永昌帝跟着頭疼,畢竟元貞也是他當公主疼愛長大的外甥女。

他讓溫柔慈愛的周皇後去問老二的意願,如果老二堅持,他會站在兒子這邊。

周皇後回來後,說老二無意耽誤表妹的婚事。

再後來,老三親自跟他求娶表妹,說他早已心儀表妹多年,再加上長公主的軟磨硬泡,永昌帝便同意讓外甥女參加遴選王妃的選秀。那也是永昌帝給老二的最後機會,他說了讓老二随便選,選外甥女都行,未料……

做這些考慮時,老二還閉門不出,永昌帝也盡量做到公允了,今日老二帶着他出自百戶之家的王妃來看弟弟與他曾經的未婚妻成雙成對,永昌帝便有些尴尬,好像他先前對老二的恩寵都是裝裝樣子。

無論養母關心他的子嗣,還是別人如何暗中窺視,趙璲始終垂着眼,除非需要他回話。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永昌帝只能笑着接受老三夫妻的敬茶。

敬茶結束,慶王帶着鄭元貞來給兄長們見禮。

移步到惠王夫妻這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當着永昌帝的面,慶王露出一種愧疚的神情,有些難以啓齒地讓鄭元貞喚人。

鄭元貞也是類似的慚愧。

趙璲剛要應,坐在旁邊的王妃搶先開口了,手裏托着一支玉镯,尴尬道:“三弟三弟妹給大哥見禮時還喜氣洋洋的,到了我們這邊卻都垮了臉,莫非是嫌我預備的見面禮寒酸了?”

趙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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